2017年10月18日 星期三

Reflection Vol.1 吳明益《浮光》:把跟自己抽離的土地拉回來的一個機會




Reflection 反映、回響

閱讀是對文字的回應,進而產生想法;攝影是對場所的回應,進而拍下相片。
本專欄每月一篇,透過編輯的選書,進入週三讀書會。(編輯:張晉瑋/阿茲)

Photo-credit:Google

愛爾蘭詩人葉慈(W.B.Yeats):「翼疊翼,光覆光。」(wing above wing, flame above flame.)攝影與文字,都可以說是一種生於火,浮於光的技術與藝術。這似乎是吳明益《浮光》這本書名的由來。


本書分為兩個部分:

正片

在正片中,作者使用了攝影史與相關的學者所發表的論述集合成客觀的概念,並隨著不同章節細部探討各章旨意涵。總的來說,以攝影為何物及攝影所帶來的掠奪為主軸。

負片

在負片中,作者寫下了許多自己的經驗,並與正片部分做連結,以私人但又不難以靠近的筆調帶領讀者進入作者個人的世界。


在閱讀接下來的內容前 聽聽這首歌吧



(我將是你的鏡子)
我將是你的鏡子
反映你是誰
如你仍不知曉
我會是風、雨和日落
是寬尾蝴蝶、孟加拉虎、長尾信天翁,在你願意殉生之所


我將是你的鏡子

這段話原是樂團「地下絲絨與妮可」的一首(I`ll Be Your Mirror)的一段歌詞,經過作者的見解後修改。在這之中,作者探討著攝影與自身的關係。當我們看照片時就像面對鏡子,只是照射出來的不是此刻的我們,那是兩個時間點的自己的對話。在這個快速且方便的時代,許多人並不會去特意思索自己拍攝的照片背後的意義或是反思照片所掠奪的是什麼?甚至對自己所刻意「擺設」的畫面還沾沾自喜。也許在這些照片中,被攝體仍保有對自身的美,但卻難見所謂氣質。作者在本書的所有篇章中不斷地反思:究竟攝影是什麼?而攝影所掠奪的又是什麼?我們無法以一張照片或是一組照片去定義照片中被攝體的靈魂,唯有在被攝體沒有被定格的時候,那野性才是真正的野性。


Philippe Halsman(Dali Atomicus)1948

許多現今的生態攝影家都經常使用誘捕、餵食、強制改變等方式來達到自己所想要的畫面,早期攝影術尚未發明時,許多畫家在逼不得已的狀況下只好先獵捕鳥類,之後再使用鐵架固定,細細刻畫鳥類的外貌,進而完成圖鑑與紀錄。但在現今已有方便的攝影與器材的輔助下,我們已不需要再使用野蠻的方式來達成畫面,但仍有許多人使用著野蠻的方式。這不僅是對生態的掠奪,更是對畫面的掠奪,失去了攝影獨特的「與現場的客觀性」豈不是本末倒置?攝影之所以珍貴,在於能夠呈現絕對的客觀(在未經任何修改前),也是攝影與繪畫極大的差別。繪畫是將自我情感投射到畫布上,渲染出帶有個人情感的作品,而攝影則是客觀地對場所進行回應,將場景紀實。


阮義忠 埔里的兩兄弟(人與土地)1979

編輯推薦: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透露了許多自己與台灣,這片他所生長的土地有著濃厚的連結,並指出希望能透過寫作讓自己不會「浮著」,給自己一個把跟抽離的土地拉回來的機會。願讀者能夠透過這本書找回對台灣這片土地的認同及對攝影有更加深入的思辨。

________

關於 吳明益:現任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教授。有時寫作、畫圖、攝影、旅行、談論文學,副業是文學研究。


________

(Photo & text Credit: Google, https://goo.gl/y8fKyi, 浮光一書內文)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